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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军团“让对手震惊” 中国航天事业后继有人

时间:2019-12-01 03:48

2003年10月27日 13:17 中新网10月27日电中国航天界权威人士说,11年来,中国通过实施载人航天工程,在圆满完成了首次载人航天飞行的同时,培养、造就了上万名中青年航天科技人才,为载人航天后续计划的顺利实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据新华网报道,年届七旬的“神舟”飞船总设计师戚发轫说:“神舟”五号工程培养、造就了一批年轻、有才华、组织能力强的科技人才。这支人才队伍是比“神舟”五号工程“更可贵的成果”。对于这批“少帅军团”,有人评论说,这些才华横溢的航天新秀“足以令竞争对手感到震惊”。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七大系统中,40岁以下的技术人员占了整个队伍的八成以上,包括27岁的火箭故障检测系统指挥刘烽、29岁的航天员训练负责人陈欣、32岁的飞船环境控制与生命保障系统电测指挥刘秀莲、37岁的飞船系统副总设计师秦文波。在这批年轻的航天科技人才中,最为耀眼夺目的,包括不到40岁就升任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总经理、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指挥、火箭专家张庆伟、41岁的“神舟”飞船系统总指挥袁家军、39岁的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院长、火箭专家吴燕生。张、吴都在长征运载火箭的技术攻关中作出了贡献。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指挥张庆伟说:在承担运载火箭和飞船系统研制工作的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约有一万人从事载人航天工程的研制,其中三分之二是年轻人。他们当中不少人走上了关键的领导岗位。面对茁壮成长的航天新人,年已七旬的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总设计师、著名的火箭专家王永志院士感慨道:“中国的航天事业后继有人,兴旺发达。”张庆伟说:中国当初决定实施载人航天工程时就明确提出,要通过载人飞船工程的研制造就新一代航天科技人才。在五艘“神舟”飞船的研制和发射过程中,这支技术人才队伍已经逐渐进入最佳状态。今年春节,当张庆伟、袁家军等人前去看望钱学森并汇报“神舟”飞船有关情况时,这位中国航天事业的开创者钱学森说,“今天你们的条件比我们那时好多了,技术条件自然是今非昔比了,党和国家又非常重视。你们今天搞成了,很了不起。”根据中国1992年制订的载人航天工程计划,在完成首次载人航天飞行后,中国将相继实施更为宏大的空间实验室工程和空间站工程。(来源:新华网记者江国成)========航天科技四年轻骨干:伴“神舟”共成长 文字直播 · [新华访谈]:嘉宾已经到达直播间,直播很快开始,敬请关注。 ·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新华访谈。大家看到今天我们的演播室里非常热闹,今天我们的四位嘉宾来自同一个单位——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有关“神舟”五号的系列访谈我们已经进行几次,很多网友非常羡慕航天人的生活,而且也希望成为他们的一员,今天应他们的要求,我们有幸请到了航天指挥中心的四位专家。 · [主持人]: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总工程师主力周建亮,北京航天指挥中心试验指挥科科长申劲松,北京指挥控制中心总体室副主任李剑。我把嘉宾的几位工作性质跟大家介绍一下,因为朱老师和申劲松从简历上还有所了解。周老师,我注意到您是总工程师助理,而且研究了很多仿真系统,您这次在“神舟”五号发射过程当中负责哪部分? · [周建亮]:作为仿真系统,我先给大家提一个问题,有人问过我,在前苏联和美国都进行了十几次二十几次的无人实验,最后把人送上了天。他们问我为什么在中国第五次就把自己的航天员送上了太空。第一,前辈已经进行了40多年的载人航天探索,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第二,科学技术的发展,包括仿真技术的发展。什么是仿真呢?可以这么来说,现在搞载人航天试验,已经不需要把我们的飞船送上天之后再来考验我们的系统,检验我们的方案,再来培训我们的队伍。 · [周建亮]:这样一些工作大量的可以在真正的飞行实验之前在地面通过仿真系统来进行检验。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就是载人航天工程的测控仿真系统,就是仿真我们的载人飞船、运载火箭还有它的测控网。在这个系统运行起来的时候,整个北京指挥中心所有的系统感觉就好象有真的飞船在天上飞行,可以对它实施控制,也可以天地进行交流。有了这样系统的开发成功,有力的保证北京中心五次飞行实验的成功。 · [周建亮]:特别是在“神舟”五号前,在北京指挥中心已经进行了几百次上千次各种方案的演练或者是综合的演练,由于这个系统的存在,使得各方面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把所有的问题在航天员上天之前都得到了解决,这样才有了首次载人飞行的圆满成功。 · [主持人]:其实大量的工作还是在地面完成的,所以仿真系统也是非常重要的? · [周建亮]:是这样的。 · [主持人]:请问李剑,你是搞总体室的工作,总体室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 [李剑]:总体室是我们中心的一个技术室,它主要的任务就是在飞船执行任务之前,我们北京指挥中心在载人飞行当中实施计划控制、遥控以及注控这些方案都要做好,航天员上空之后,我们监视飞船的状态。更重要的是制定一套详细的操作规程,载人航天是一个非常大的系统,我们指挥控制中心在任务当中所控制的对象非常多,不光包括飞船,还包括遍布在国家的测控站以及遍布在四大洋的测控船,这些信息进入北京指挥中心以后,我们需要有一套完整的指挥协调程序,这个协调程序也是由我们总体室负责拟制的。在任务当中,整个系统可以在这套系统的控制下可以保证有条不紊的 · [朱民才]:航天飞行控制的总体方案的设计,针对“神舟”五号今年出的方案有五六十本,需要上报批准的我们上报了38本,累计大概有300多万字。 · [主持人]:今天各位能到网上跟网友聊天,平时是不是工作很忙没有时间上网? · [周建亮]:有时候也需要到网上查一些资料,比如国外先进的载人航天资料,我们有时候上网去查。 · [主持人]:在百姓的眼中,航天人都是24小时马不停蹄的工作,你们平时是8小时工作制吗? · [李剑]:我们一般进入任务之前准备的三个月,基本上就没有星期六和星期天了。刚开始执行“神舟”一号时更忙,因为那时候系统刚刚建立起来,都处于探索的阶段,可以说是不光是八小时工作了,经常工作到凌晨三四点钟,调试程序、查找问题、编写方案,这都是很正常的,加班对我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我们有的时候看不见中午的阳光,我们从早上一进职工大厅,在大厅里吃完饭之后就接着干,披星戴月的,确实很忙。 · [申劲松]:从“神舟”一号任务来讲,感触比较深。“神舟”一号任务准备一年的时间里,关键的技术室、关键岗位的技术人员一年下来休息日都算上不超过7天。这7天是什么概念呢?比如国庆节休息一天,元旦休息一天,八一、十一休息一天,总共加起来不到7天。 · [主持人]:看来工作确实是非常的辛苦。我们的网友有一种说法,搞理工的人,某种意义上智商非常高,情商差一点? · [朱民才]:应该说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像我们几个,都是结过婚的,我们俩都有孩子。在来这儿之前,我陪着我女儿过了一早上,因为她昨天拉肚子、发烧,我爱人有事,只有我陪着她。 · [主持人]:你们有没有什么业余爱好? · [周建亮]:可以向网友们透露一个小秘密,在来这儿之前,我们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业余足球队,这支业余足球队就是由一线测控的专家、技术人员,包括调度人员、管理人员组织的一支足球队,刚跟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工作人员在体育大学进行了一场友谊比赛。 · [主持人]:航天人当中很多都是球迷? · [朱民才]:不光是球迷,还有一批电玩专家。在16号飞船返回之后,17号我们跟飞船制造年轻的玩手进行了一场友谊赛。 · [申劲松]:任务之前约了几次,但是比较紧张,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任务完成之后,大家整个心情放松下来,平时有一些小爱好,就是一些网络游戏,包括反恐之类的,约了几个技术干部在一个网吧,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主要是放松一下。 · [周建亮]:在工作上大家都是兢兢业业的,但是走在大街上,很难看出他是航天人。 · [李剑]:在学校里是军乐队成员,在学校里比较喜欢弹吉他、唱歌等,但是工作之后,这些爱好基本上就没有了。我个人来讲比较爱运动,我们那边开展活动,比如打乒乓球、篮球等。我们在那里坐着是非常耗体力的,并且带来很多职业病,所以在任务之前保存实力、锻炼身体也是我们工作的需要。从发射之前到发射结束之后二十六七个小时没有很好的体力是很难支撑的,如果你的体力下降,对于任务当中一些事实的判断也容易出差错。 · [主持人]:这次任务获得成功,任务结束之后有没有放大假? · [朱民才]:后面有这个考虑,但是现在还不能放假,有两个原因:首先飞船的返回舱虽然落地了,但是轨道舱还在太空运行,还要进行各种科学实验,我们还需要对它进行飞行控制。第二,这次任务完成了,从宏观上来讲我们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但是这次任务到底和我们原来既定的指标达到了多少,也就是说给它99分还是98分还是100分?我们要对它进行详细的、精确的事后处理。这个任务就在我们中心,我们中心也是整个载人航天工程的事后处理中心。就像我们看病一样,大夫给你听听诊,看看脸色是一块,对你进行血液化验等,这个化验结果要经过十天八天才能出来。 · [周建亮]:经过充分的分析总结,我们才能更好的完成下一次的飞行任务,这是每一次任务结束之后都必须要进行的科目。 · [主持人]:有人把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比作这次发射的神经枢纽,除了一开始的270秒,之后的全部由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来负责,在发射之前,你们都是属于待命的状态,你们是怎么来看待这次任务的?保持什么样的心态? · [朱民才]:应该说有两个方面,第一,确实感到精神上的压力比较大,虽然前四次都是圆满成功,这次毕竟是第一次载人,载人和无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它对安全性、可靠性的要求非常高,就是不能出一点儿的差错。第二,我们也是充满了信心。因为我们毕竟在任务之前做了大量的、细致的工作,就像周总助理介绍的那样,今年我们中心内部组织的各种测试就有上百次。另外,除了这些正规的测试以外,对我们中心的软件今年进行了详细的单元测试。 · [朱民才]:怎么形容这个测试呢?光是测试用力有一万多个,测试时间花了两个月,如果把我们的测试报告垒起来的话,可能有这么高。通过这些测试以后,对我们的系统是有信心的。经过严格培训以后,对我们的人员也是有信心的,我们的人员都像在座的一样优秀。 · [周建亮]:我们面临着首次载人飞行,经过我们扎扎实实的工作,从“神舟”四号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的准备,进行了几百次的连调,审核了一个又一个方案,真正到任务的前一天,我们的心基本上可以平静下来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必胜。 · [主持人]:前去参观“神舟”五号发射的一些观众发现,发射前一天,整个发射指挥中心按时作息,秩序非常井然,并没有赶夜工,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 · [周建亮]:这就是大战前的平静。 · [申劲松]:就是调整一下自己。在任务之前,要调整一下,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 [朱民才]:我们的地面测试系统一部分是通过远洋测量船来完成的,在临发射前的前一天的下午,有两艘船由于气象原因需要进行位置改变,而且改变的幅度比较大,最多的挪了200多公里。这对我们的测控方案都带来了影响,当时上级领导机关也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专门找到我们开会。我们大概分析了一下,从掌握的知识,从方案所涉及的内容,我们有信心把这个任务完成好。 · [朱民才]:而且影响是在我们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的。开始他们还想把详细的方案做出来,我就跟李剑说,我说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保持明天头脑清楚,这个问题我心里有数,不要现在考虑,结果就让他们按时睡觉了。 · [主持人]:这个事离发射还有多长时间? · [朱民才]:大概七八个小时。 · [李剑]:对“神舟”五号的发射我们是非常期待的,因为这是咱们国家首次载人航天,我们指挥控制中心成立快8年了,就为了这一瞬间,中国人几千年的航天梦要在我们手中实现,这是非常激动的。大战前的平静,申劲松他们那儿制定了非常详细的流程。我们在任务前一两个月就按照倒计时开始工作。到任务开始执行的前几天,我们所有的测试、检查工作已经全部就绪,用于工作的数据以及飞行当中的一些实施方案,制定的已经非常严密了。 · [李剑]:所以我们坐在大厅里心里是非常坦然的,我们认为在北京中心这个侧面上,在飞船控制这个角度上,我们没有留任何的死角。飞船在天上飞行可能出现的问题是非常复杂的,而且要想解决它也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在飞行之前制定了非常周密的预案,好在这些预案设想的问题没有遇到,但是这些预案是非常必要的,有这些准备工作之后,我们坐在那儿,心里确实是非常坦然的。 · [主持人]:你们一直盯着屏幕,做着指令,可能表情不太丰富。当飞船上天的时候内心当中有什么活动? · [朱民才]: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首先说说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的责任。从火箭起飞270秒之后到落地,应该说航天员整个在天飞行20多个小时里边,全部责任都在北京中心。这么重的担子压在我们的身上,我们可利用的测控站还是比较有限的,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够和航天员保持联系,都能够观察到飞船的状态。在可控的时间里,我们的任务就是密切监视飞船的飞行动态,密切监视航天员的身体状况。根据当时的情况实施后面的方案,所以就没有那么丰富的表情。 · [主持人]:当时作息是什么样的? · [朱民才]:今年情况比较特殊,就只有一天,而且是第一次载人,我们要求关键岗位上的人员要全时在位。 · [主持人]:杨利伟在天上的二十几个小时,说既漫长又短暂,为什么是漫长呢?作为完成任务来讲,希望一发射就回来。如果作为一次太空之行来讲,它确实非常短暂。你们觉得这二十几个小时对航天人来讲是漫长还是短暂? · [周建亮]:漫长的话可以这么来说,中国人为飞天梦等了几千年,从这种意义上是漫长的。说它是短暂的,它仅仅是中国航天的起点,包括我们以后要建空间站,我们要探月。从这个意义上是很短暂的一步。 · [申劲松]:当时人的心情根本顾不得考虑其他事情,只是时时刻刻盯着飞船的状态和航天员的情况。所有的参数、所有的状态都要把握,所以当时顾不得其他的东西。 · [朱民才]:关于飞船的参数大概有3000多个,关于航天员脉搏、心跳、呼吸,在我们那儿全部可以监视到。那么多东西需要监视,根本顾不得其他的事。 · [周建亮]:当你投入的做某一件事情,不光是我们这样,其他人都会是这种表情。 · [主持人]:朱主任在间歇时有没有跟周总、李剑交流的机会? · [朱民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有时还出去一起抽根烟。那时候大家聊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切都顺利,也祝福后面一切都顺利。 · [主持人]:好像“一切顺利”已经成为了当时的一句暗号。 · [主持人]:飞船成功返回的时候,回来的记者反馈说,很多工作人员非常激动,有的热泪盈眶,有的跑到工作大厅去合影留念,其实这个工作大厅是你们每天工作的岗位,对你们来说纪念价值不是很大,为什么还去留念呢?朱主任你去拍照了吗? · [朱民才]:我没有。返回舱确实是圆满的返回到预定着陆场,航天员也安全出舱,这都是我们亲眼目睹的。轨道舱还继续在上面工作,载人航天这个任务完了以后,我马上到轨道舱的控制室关注着轨道舱的工作情况。其他没有任务的同志,他们确实是发泄他们积压在内心的感情。 · [周建亮]:虽然这是我们每天都工作的一个场所,它实在普通不过了。但是在杨利伟双脚踏上内蒙古美丽的草原上的时候,这个大厅就具有了特殊的含义。当温家宝总理在北京航天飞行控制中心大厅宣布任务成功的时候,那一刻,每一个热血男儿都热泪盈眶。 · [申劲松]:当时每一个人都很激动,共同见证了这个伟大的历史时刻,为这个任务也付出了很多。我们中心上下全体人员确实操劳了很多。如果说用什么加班加点、连续作战表达不出这种感觉,那是用智慧和鲜血,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完成了这个伟大的任务。所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样,都很激动,希望用留影来记住这一刻。 · [李剑]:任务成功了,大厅里面照一张相,已经成为我们每个指挥中心的习惯,还有一些技术组的同志,在任务之前准备、在任务当中一起很辛苦的工作,在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在一起合影,留个纪念。“神舟”一号和“神舟”五号结束以后,给我们的触动都非常大,我们投入任务之后,对于将来成功之后带来什么样的结论,我们都不清楚。看到全国人民那么欢欣鼓舞,给我触动很大。 · [李剑]:成功之后我们在大厅里还备份数据,回去以后看新闻,全国人民欢欣鼓舞,包括海外的华人华侨热烈的反映之后,我当时还是非常震动的。回到家里面看电视,觉得我们的工作在那一时刻得到了回报,没有白辛苦。 · [主持人]:朱主任刚才说了那么多,这么繁复的一个工作,航天指挥中心如何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错的? · [朱民才]:我们中心引以自豪的,跟美国或者是俄罗斯相比较,处于世界一流的就是关于整个飞船系统自动生成。这么多人,这么多套设备,什么时候什么人、什么设备干活,整个计划在这个系统里都有了,包括计算机运行的某一个软件,这些都在我们的计划里做得非常详细,我们在这方面做的比美国人、比俄罗斯都要好。 · [主持人]:美国和俄罗斯每次发射人员配备比例,你们有没有调研? · [朱民才]:人员配备,由于国情不一样,比如咱们国家的国情,领导重视,广大人民关心,应该说载人航天是中国人民心目当中的一件大事。 · [周建亮]:由于国情的不同,我们载人航天走过的历程还比较短,与他们不同的,我们是一支年轻的队伍。中心的骨干基本上1994年以后毕业的大学生。 · [主持人]:有一位网友提议,机器人工作时不会出错,按照指令完成任务,将来指挥大厅是不是总指挥发一个指令,由机器人完成,可能吗? · [朱民才]:正常情况下是可行的。我们中心可以做到只按一个键,其他人可以去睡觉了。这次就已经实行了。只不过这次是载人飞船,所以要监视一下。包括一些故障的处理,也已经是自动化了。 · [主持人]:上次采访秦文波时给我们一个数字,70%参与载人航天研究的人都是35岁以下的。我想你们到来更加让我们的网友对这句话深信不疑。申劲松,你好像才刚刚30岁,而且我们的现场记者从指挥中心回来以后有这句话评价你,从头到尾,你的语音、语调、语质没有一点改变? · [申劲松]:紧张也好,疲劳也好,在任务执行过程当中根本感觉不到,心思不放在这儿。很多时候不知道飞船或者航天员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所以我们要把握一切状态。这次首次载人航天任务非常正常,但是在任务之前谁也不敢这么说,我们只能通过我们的监视确保当时是正常的。也没有心思考虑现在是不是特别累了。 · [主持人]:那个过程当中你共发了多少个指令? · [申劲松]:300多条。 · [主持人]:你出去时,李主任给我们出了一个点子,让你现场发两个指令,你可以比划一下,让我们网友感受一些现场航天指挥中心会有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在大厅中。 · [申劲松]:所有的指令都是我这边通过声音的形式传达到各个点号,所谓各个点号的概念就是各个岗位。各个岗位协调一起配合完成某一个动作。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北京明白。比如飞船入轨、北京明白、帆板展开正常等。 · [主持人]:我们大家都知道,指令对于一个计划是非常重要的,你是怎么保证这些指令都不出错的? · [申劲松]:指令的发送过程在正常情况下按照计划实施,作为调度人员主要是通报现在的状态。按照正常计划,指令的准确程度可以到毫秒。 · [主持人]:但是在发射之前还是要经过你的大脑,到了你这关,前面所有的都对,到你这儿,你的大脑忽然短路了怎么办? · [申劲松]:不允许短路。 · [主持人]:那你承受很大的压力。 · [申劲松]:任务之前就是感到责任大、压力大,但是也很有信心,期盼这个任务的到来。 · [主持人]:你做这个任务已经多久了? · [申劲松]:首飞开始。 · [主持人]:过去有没有失败的经验和教训? · [申劲松]:任务中不允许失败,也没有失败过,或者说没有失误过。 · [主持人]:你是东北人,杨利伟也是东北人,你们大厅当中回荡的是东北人的声音,太空中又是东北人的声音。当时发指令是以标准的普通话吗? · [申劲松]:我不知道算不算普通话。杨利伟说话,确实能看到他信心强,心理素质非常好。 · [主持人]:我们知道您是30岁,杨利伟38岁。从某种意义上是地球向太空发出一个指令,但是有没有想过一个30岁的人去指令一个38岁的人,你有没有心理障碍? · [申劲松]:这倒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在任务之前已经做过很多交流,有很多地面的仿真实验。我们的指挥员和航天员在一起,一些指令上做一些磨合。 · [主持人]:这次“神舟”五号的成功发射,网上的一些有志青年想成为航天人的一员,甚至有人想到北京航天指挥中心工作。要想成为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的一员,首先要具备什么样的硬件条件呢? · [朱民才]:我们现在规定首先是本科学历以上,而且这个本科必须是国家规定的重点院校的本科。我们每年都有招生,北京的清华、北大、北航,每年我们都派人去招生。 · [主持人]:招生过程当中,你们很看中他们哪一种素质? · [朱民才]:我们主要看中两方面素质:第一,要有奉献精神。这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要有吃苦的精神。第二,要有协作精神。因为我们这个事业是一项比较宏大的事业,是一个系统工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够完成的,我们中心光做软件的就有200多人。 · [主持人]:我们这支队伍非常年轻,大多是在1994年之后毕业的。有没有另外一种顾虑,年轻人活泼好动是天性,如果在工作过程当中因为这些而产生疏漏或者工作经验不足怎么办? · [朱民才]:这个也是难免的。就像小孩子做作业,他也有做错的时候。我们就是通过这一件件事教育大家要严细慎实。 · [主持人]:周总,您已经是博士学位,您攻读什么专业? · [周建亮]:航天宇航制造工程专业。当时选到北京航天指挥控制中心对我来说有很大的压力,因为我所学的专业和航天测控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行业,当时面临很多选择,到现在,不断的有一些公司邀请我去加盟。当时给我挺深的印象就是当时我们中心的人事处长到北航招生,说中国的载人航天事业正在起步,是金子到那里去发光。我认为我热爱航天事业。 · [主持人]:各位都是从哪院校毕业的? · [朱民才]:我的本科是在西安西北大学。硕士是在北航毕业的。 · [周建亮]:本科是山东大学,硕士、博士都是在北航。 · [申劲松]:本科是北航的。 · [李剑]:我是科委技术学院。 · [主持人]:你们是不是从小就很喜欢航天?比如朱主任,我注意了一下您的简历,您是1961年出生,当时是加加林刚刚登上月球的时候。 · [朱民才]:我的父母都是农民,在他们那里我学到最多的就是吃苦耐劳,踏踏实实,不论做什么事,踏踏实实把每一件事做好。 · [主持人]:当时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就想成为一名航天人? · [朱民才]:我本科毕业的时候,西安测控中心到我们学校去招人。 · [申劲松]:可能受一些家里的要求,我父亲是北航毕业的。高中的时候就选择北航,毕业以后也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 [主持人]:你觉得航天工作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 [申劲松]:喜欢接受挑战,喜欢它的刺激。 · [李剑]:可能是受我家里影响比较大,因为我父母就是搞航天的,他们是比较早一辈的,参加过咱们国家“东方红一号”这种任务,我在高中考大学时可能受他们影响比较大一点。直到今天,他们对我从事这个事业也是非常支持的,经常鼓励我,“神舟”飞船测控的过程当中,任何一个新闻,任何一个信息,他们都要看。我们一个人参加这个工作之后,所有跟我们相关的人,包括亲人,都非常支持我们这个工作,很关注我们这个工作。 · [李剑]:用我父亲的话说,他说现在年轻人择业的方式有多种多样,有些人可能会把另外一些标准作为人是不是有价值或者是不是有成就的一种标准,作为我父母,你是一个年轻人,中国的载人航天事业真正能够投入到这中间的年轻人有几个?将来你有一天老了,你想想,在这个行业当中作出你应该作出的贡献的时候,你心里是很踏实的。他们对我的期望是很高的,他们的想法就是希望我在他们走过的路上能够走的更远。 · [主持人]: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让人羡慕的职业,既然作为一个航天人,你们肯定会有一些跟正常人不同的经历,起码让你们自己难忘的经历,在你们从业这么长的过程当中,你们觉得最难忘的经历是什么? · [朱民才]:对我来说,除了“神舟”五号这次以外。最难忘的就是我第一次参加任务,当时在西安测控中心的时候,我第一次坐在计算机前面来控制卫星的时候,从起飞到整个火箭跟卫星分离,我的腿一直都在发抖。初生牛犊,第一次上有点胆怯。这一次应该说压力比较大,因为我是北京中心的副主任,主管着任务,而且我是这次任务飞行控制小组组长,飞行控制责任压在我的肩上。另外,我们这一次承载的是中华民族千年的飞天梦想。所以说压力确实特别大。 · [朱民才]:对航天员出舱以后,首先是我流泪了,千斤重担放下来了,身体放松了。有两点比较感动:第一,我们的搜救人员看到了开伞,看到了反推发动机点火。另外,我们的航天员是自己走出来的,说明我们控制的非常好,航天员身体非常好。说明我们整个工作做的非常细,非常圆满。也有朋友问我,我们现在载人虽然实现了,但比美国、俄罗斯落后了将近40年,是不是我们的技术也落后40年呢?我就跟他们说,虽然我们晚走了,但是我们不落后。 · [周建亮]:给我感受比较深的还是“神舟”一号任务的时候。我当时是测控仿真系统项目的负责人。在我们飞船真正上天之前,整个北京中心对这个系统的考验、方案的验证都要通过这样一个仿真系统来完成。北京中心要对飞船进行控制,要调度整个测控网,从飞船发射到返回落地全过程的每一个控制。在这样一个系统的支持下完成了整个北京中心的建设,到了“神舟”一号,北京中心的测控系统要拿出来,要经受真正飞船的考验,这个时候我心里就非常担心。 · [周建亮]:北京中心要是在真正飞船上控制出了差错,就意味着我们仿真系统的失败。因为我们仿真系统没有模拟到这样的故障,没有模拟到这样的状态。整个“神舟”一号绕地球飞行了14圈返回的时候,我的心就放下来了。以后做了许许多多的工作,迎接了更大的挑战,但是第一次还是非常难忘的。 · [申劲松]:感受最多的就是几次任务的执行过程,每一个环节现在想起来都是历历在目。我个人感觉是每一次领导批评我的时候感受比较多。我总觉得辛辛苦苦的干活,偶尔干不好了或者干不对了,遭受领导批评的时候感受比较多。每次领导对我的批评、对我的教育,都是我后续进步的一个起点。 · [主持人]:朱主任评价一下申劲松在平时工作当中是不是特别认真、特别要强? · [朱民才]:我们这几个小伙子都非常要强,在他们自己从事的工作当中都是最优秀的。 · [李剑]:应该说每一次任务成功之后都有感受,“神舟”一号和“神舟”五号成功,给我的震动最大,因为“神舟”一号是第一次执行飞船任务,“神舟”五号意义不一样,人上天了。每次都看火箭发射,这次发射时间不一样,是白天,看得非常清楚,再看到杨利伟坐在舱里面,心态马上不一样了,多多少少跟以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曾经有一个朋友对我说:看到杨利伟的表情不像一般人一震动、一起飞就很紧张什么的,他就很稳定。这一点给我感触很深,杨利伟在天上的表情给我的印象是非常深的。 · [李剑]:火箭起飞时,人的承受力是5个G左右。他最紧张的时候就是返回那段,我们在制定地面程序的时候,有一个比较细节的地方,考虑在返回时,在开伞过程中进入大气以后,返回舱在回来时周围跟大气摩擦有火光,在舷窗里都能看到,那时候对人的心理是一个极大的考验。由于那个时候返回舱非常颠簸,人在里面非常不舒服。坐飞船回来的航天员都拒绝、而且也作为一条纪律,不允许跟以后的人讲述当时的感觉。我们在制定程序时,在这一段航天员可以不说话。 · [李剑]:但是杨利伟在那个时候表现的非常惊人,他怕我们地面担心他,他一直保持跟地面通话,说我很正常,身体感觉良好,飞船工作也很正常。他表现的非常勇敢,这一点让我感触非常深,也让我加深了参与了一次载人航天飞行任务之后,人的参与使整个任务意义大不相同。 · [朱民才]:杨利伟为什么有信心,他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泰然自若呢?也是他对我们中心的信任。在他上天之前,我们搞了两个活动,一个就是我与航天员同行活动,我们把他请到我们中心来跟他讲他每时每刻的安全,怎么保证他安全返回地面。第二个活动就是请调度在航天员模拟舱里真实的跟他做了一次对话,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 · [主持人]:杨利伟看到你们准备这些工作时有什么反映? · [朱民才]:他对我们也是充满信心的。 · [主持人]:“神舟”五号不仅是中国人的一件大事,也是几位航天人的大事。现在全国上下掀起了“航天热”,都有很多报道,你认为报道的都是真实的吗? · [朱民才]:我看到的都是真实的。 · [主持人]:现在全国上下掀起这股“航天热”您觉得是不是过热了?还是需要再热一点? · [朱民才]:航天技术是20世纪发展最快的一项技术,也可以说航天技术是20世纪改变人们生活方式、包括人们的工作方式起到很大作用的一项技术。比如通讯卫星上天以后,可以越洋打电话、可以开视频会议。定位卫星上天之后,远洋船、飞机到哪里我们都可以定位。包括手机,为什么你在这里可以给美国打电话?就是由于航天事业的发展,整个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所以大家对这个事都比较关注,也是一个国家科技进步的集中表现。世界上最大的科技强国美国,它也是航天技术的强国。 · [主持人]:“神舟”五号成功发射的意义是非常远大的。 · [长袖善舞]:李剑,你才30出头,是不是太年轻了,将来你出国了怎么办? · [主持人]:很多人认为美国和前苏联是航天技术最尖端的地方,想从事这个事业的人是不是想去这两个国家去学习,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 [李剑]:现在电视台在播一个片子,我一直在看叫《撼天记》,这个片子对我影响比较大,因为看到一些历史资料。作为中国人来讲,中国人历史上在国际上处于什么地位?今天是处于什么地位?各大媒体,包括国外对发射“神舟”五号成功的意义的描写,今天的探索就是明天的技术,就是后天的生活。它能给我们中国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包括我们飞船上搭载了种子,种子经过太空飞行之后,经过选种可以培育出更优秀的种子。 · [李剑]:在太空中可以由人进行一些科学实验,可以得到一些更加优良的产品,包括我们的留轨舱装有一些对地装置,这些对可以给我们国家带来巨大效益。作为一个科技工作者能够投入这个行业中,使我们国家得到切实利益。就像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香港人说,作为中国人很骄傲。如果把我们的才能都用到了全人类的科技进步,中国也必须有站在高科技顶端的行业。这次对“神舟”五号的评价就是中国人拿了第三,美国人、俄罗斯人和中国人,我们中国人是世界上第三个拥有这种技术的国家,不光是对整个国家经济利益的提高,更多是对我们中国人在世界上的自豪感,也很重要。 · [李剑]:当然到国外学习别人的先进技术,使我们这个事业更好,跟国际技术更加接轨,更加贴近,这是我们愿意的。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我还是希望能够踏踏实实的在航天指挥控制中心,因为航天指挥控制中心今后的任务是非常多的,前景也是非常光明的。包括交汇对接、空间站,这些都是很值得我们为此付出精力的事业,值得我在这儿干一辈子。 · [周建亮]:世界上还有很多国家对我们的高技术进行一些封锁。我们是为了一个目的,和平利用太空,为全人类造福,我们不拒绝跟任何人合作,只要合作就能够双赢,我们也愿意走出去,也愿意请进来。 · [朱民才]:作为一个单位的领导,从单位讲,从国家事业发展角度来讲,我们是希望更多的有志于这方面工作的优秀青年都加入到我们的行列来,也希望现在在我们单位工作的优秀青年能够留下来,继续为国家作出贡献,也继续使他们的才干得到充分展示。但是我们国家在考虑留学生出国时,有一句话我非常有感触,作为中心领导也是这么考虑的,如果你真的不想在这个单位呆了或者有另外别的地方,更好的发挥你自己的特长和才能的,我们也尊重别人的意见。但是我们相信我们中心有能力留住更多的优秀的人才。 · [申劲松]:我们单位也在努力创造机会让技术人员出去学习一些东西。 · [绿袖子]:以前大家一说起搞航天事业的人总感觉在茫茫荒漠当中或者到郊区或者到人迹罕至的地方,献了青春献子孙。指挥中心在留住人才方面有哪些措施? · [朱民才]:首先还是用事业留人。我们现在所承担的责任不是多少钱能衡量的。比如这次“神舟”五号成功以后,不光是全世界的炎黄子孙在欢呼,包括布什、普京在内的一百多个国家的元首和政府官员也向咱们国家的领导人发出贺电,这说明什么问题呢?这确实是一项非凡的、伟大的事业。作为一个人,一辈子能干那么一件、两件大事也是难得的机遇。 · [朱民才]:另外,我们也千方百计的创造环境,营造一个良好的工作氛围。在人才培养上,我们先后跟北航两次办了硕士班,现在又跟清华办了一个硕士班。为了培养工程管理人员,我们给北师大又办了一个MBA班,也是给大家更多的深造机会。另外,使我们自己的院子更人文一些,比如说在我们的院子里有一些鸽子。 · [周建亮]:事业留人、感情留人、环境留人。 · [主持人]:“神舟”五号发射成功有没有给大家发奖金之类的? · [朱民才]:奖励是有的,但是有限的。 · [周建亮]:透露一个小秘密,目前还没有看到。 · [申劲松]:能够有机会或者有幸参加这个大的系统工程,并且在这个工程里面担当一定角色,贡献自己的作用,本身就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同时也有挑战,从个人事业的角度来讲,还是喜欢从事这个行业的。从待遇这方面讲,我们感觉各行各业确实有很多反差,就看怎么衡量这个待遇问题,我感觉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 [周建亮]:当你一个月挣几十块钱,你缺一辆自行车,当你一个月挣几千块钱的时候,你就缺汽车,现在我们就缺汽车。 · [李剑]:经济上的反差肯定是有限的,我们国家毕竟国力有限,从事我们这个行业的不可能得到很多的经济回报。靠我们对这个事业的热爱支撑着我们,能够使我们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事业中去。 · [主持人]:李剑提到在天地对话当中感觉杨利伟有着一些难能可贵的精神,你们之前和之后跟他们有一些接触,在这三个阶段接触,你们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朱民才]:我们以前跟他们接触的比较少,像航天员也是有纪律的,虽然住在一个大院里,他的爱人和孩子每个礼拜只有礼拜天能跟他接触。我们跟他们接触很少,除非有业务联系或者是工作协调的才有接触。我跟他接触的只有刚才说的两次活动。回来之后我们跟他接触了一次,那次接触是一次面对面的交心,让他谈了一下整个飞行过程的感受,对于我们飞行控制哪些地方还存在一些薄弱环节或者需要协调、需要改进的,跟他交谈的过程包括整个发射过程,我认为杨利伟确实是一个比较优秀的人,特别是他面对着挑战,镇定自若。 · [朱民才]:跟他交谈时,他也跟我们讲,他最难受的时候,上升段大概有几十秒时间,返回段也有几十秒时间。但是这些难受与他在地面训练时相比差得很多,都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我想说的不是他的难受,而想说我们看到他的镜头都没有反映出这种难受。 · [周建亮]:我们的航天员不仅是杨利伟,还有十几位没有上天的航天员。这个群体都有一些共同的素质,首先来讲,我们国家从歼击机的优秀驾驶员当中选拔出来的,经过五六年各种各样的培训,他们在地面所付出的远远比在天上这14圈付出的多的多。听杨利伟自己讲过,我们飞船在发射和返回时,航天员要承受巨大的过载,这个巨大的过载也就是三五倍自身的体重。杨利伟在地面做实验时,在离心机上转过八个多G,都能接受住这样的考验,所以整支队伍都是非常优秀的。 · [申劲松]:在任务之前跟其他几位航天员接触过,感觉他们心理素质、身体素质很过硬。 · [主持人]:这些人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的品质特点呢? · [申劲松]:这些人平时训练,包括任务中也一样,不管哪个环节,上升段、返回段,我们监视到他们的脉搏、心跳,根本看不到他们紧张。 · [李剑]:我对杨利伟,从个人感觉还是很崇拜他的。在上天之前没有见过他本人,在地面见过一次,飞起来看到过他。我想全国人现在每个人都认识杨利伟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名人了。从任务当中我的一个感受,他在任务之前肯定付出了很艰苦的训练,首先是他的身体素质很强,他百米能跑11秒。而且原来他开飞机处理过空中停车的状况,说明他应急能力非常强。他写过一句话,“千年飞天梦,盛世一照圆”。 · [李剑]:第一次上天,谁都不知道发射有什么问题,入了轨有什么问题,返回有什么问题,他作为第一个去尝试,他心里面担负的责任感是非常大的,但是他表现的非常好。包括他的操作,准确无误。我们在飞行过程当中跟他进行过交流,他非常专业,协调的非常顺利,有一些计划之外的交流,他马上就能执行,而且执行的非常好,这些都体现了他过硬的训练,一个是心理素质,另一个就是专业素质。而且他讲话也非常好,他很健谈,给人感觉很亲切,这就代表了一个中国人的形象。 · [即默一杰]:请问周建亮先生,你在“神五”上天的感受是什么?你的哥哥就在微机前。 · [艾吾]:周建亮和我是同龄人,按照我们白族人的习惯应该打老庚,打了老庚就成了生死与共的朋友。 · [主持人]:在节目的最后用一个网友的问题结束。 · [太空飞速]:作为一名航天人,你们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最遗憾的是什么?家人、同学、朋友是否理解、支持你们? · [李剑]:从我毕业以后从事航天事业,从我个人角度来说,能够跟在座的一起共事,虽然很辛苦,但是大家合作的非常愉快。就像主任说的,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协作精神非常强的团队,不光平时生活在一起,我们工作也是在一起,有苦同吃,碰到紧急情况时共同来分担,大家拧成一股绳从事一个事业。有时候希望尽快天亮,天亮之后就可以见到这些同事们,就可以见到大厅里去工作,甚至是星期六、星期天不休息,能够把自己喜爱的事情作为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职业,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收获。 · [李剑]:在平时准备时也能接触到咱们国家顶尖的一些科学家,跟这些老同志身上确实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不光是学到他们的人品,他们是很睿智的,他们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有很多宝贵的经验,作为年轻人跟他们交流方案,讨论问题,能够学到很多东西。将来还面临着我们国家载人航天的后续工程,很多东西都是现在不掌握的,都需要学习探索,对自身来讲也是一个挑战,需要不断的学习,这是一个很大的乐趣,学习也是一个乐趣。 · [申劲松]:“神五”成功以后,我们的付出和努力得到大家的认可。我个人感觉,从事这个事业无怨无悔,没有遗憾。 · [周建亮]:航天员安全的返回祖国的怀抱,温总理在北京航天指挥中心宣布航天成功的时候,我想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这就是每一个航天人期盼的成功。从遗憾来讲,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遗憾也有,讲一件事,2000年底到2001年,不到一年的时间,我的古稀之年的父亲做了两次大的手术,胃切除了三分支二,当时准备“神舟”二号,根本没有时间,在我的父亲马上要手术时,在领导特批之下回到青岛,父亲做完手术还没有从麻醉中苏醒过来,我就赶上了飞回北京的飞机。 · [朱民才]:我自己感觉到,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结识了这帮好兄弟、好朋友。因为我们这么伟大的事业,聚集了一批优秀的人才,我们中心好多优秀的同志,我为有这么一帮好同事感到骄傲和自豪。说到遗憾,我有两个,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岳父,他们三个人不到两年的时间先后去世,我感到非常内疚的就是在他们跟前没有尽过孝。 · [朱民才]:另外一个遗憾,原来一直有个愿望,希望像我们周博士一样也能拿到博士,但是现在我们的任务一个接着一个,实验一个接着一个,现在没有机会腾出大块时间来在学校里继续深造。面对了载人任务的圆满完成,面对着千年飞天梦的实现,这点遗憾也没有什么。 · [主持人]:家人、同学、朋友对你是不是很支持? · [朱民才]:应该说我的同学对我都非常羡慕。我们周博士的爱人也在我们单位工作,好多都是夫妻双方在我们单位工作。 · [主持人]:作为航天人来说,他们收获了一些东西,但是他们付出的更多。正如申劲松所说的,你们确实是无怨无悔。在这里代表网友向航天人致敬,你们辛苦了。也非常感谢你们今天跟我们的网友进行交流,希望你们下次再光临我们的演播室。也感谢我们的网友今天点击收看我们的访谈,本次访谈到此结束。